晨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房间,凌乔攥着手机坐在床沿,指尖反复摩挲着昨晚没发出的消息。
她洗漱完下楼,见哥哥凌景琛正坐在餐桌前翻文件,咖啡杯氤氲着热气,便咬了咬唇走过去:“哥,昨晚你和南宫枭哥……是很早就认识吗?”
凌景琛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淡淡颔首:“大学时合作过项目,算是旧识。
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、没什么,”凌乔避开他的目光,指尖绕着发尾,“就是觉得你们气场挺合的,随口问问。”
她没敢说自己昨晚被南宫枭那双眼看得心跳失序,只匆匆扒了两口早餐,便拎起画具袋:“我约了樱宁去城郊山谷写生,先走啦!”
城郊清晏谷草木葱茏,溪流潺潺。
乔樱宁铺好画纸,戳了戳凌乔走神的侧脸:“想什么呢?
魂都飞了,画笔都拿反了。”
凌乔回神,脸颊微红:“没什么,就想起昨晚的事……对了,你见过南宫枭吗?
我哥的朋友。”
“南宫家那位继承人?”
乔樱宁眼睛一亮,“只听过名字,听说行事挺低调的,怎么,你对他感兴趣?”
话音刚落,不远处传来熟悉的男声。
凌乔抬头,赫然看见哥哥(凌景琛)和南宫枭正沿着溪岸走来,两人并肩说着话,南宫枭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,褪去了昨晚的疏离,多了几分松弛感。
“哥?
南宫哥?”
凌乔下意识起身,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南宫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不再是昨晚的清冷,倒多了些温和:“这么巧,凌乔妹妹也来写生?”
凌景琛走上前,视线扫过两人的画具:“这里风景确实好,本来想带他西处转转,既然遇上了,不如一起?”
乔樱宁立刻附和:“好呀好呀!
多两个人更热闹,南宫先生要不要试试写生?
我这儿还有多余的画笔。”
南宫枭没拒绝,接过画笔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凌乔的,两人同时一顿,凌乔像触电般缩回手,耳尖瞬间泛红。
西人沿着溪流漫步,凌辰和乔樱宁在前边聊着画展的事,凌乔和南宫枭落在后面。
他看着她画板上勾勒的远山,轻声道:“笔触很灵动,你很喜欢画画?”
“嗯,从小就喜欢,”凌乔放松了些,转头看他,“南宫哥平时也喜欢来这种地方散心吗?”
“偶尔,”他望着溪面的波光,语气柔和,“比起应酬,这种安静的地方更舒服。”
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,落在两人身上。
乔樱宁突然回头喊他们:“凌乔!
南宫先生!
快来这边,有野生的小雏菊,特别适合入画!”
凌乔应声跑去,南宫枭紧随其后,看着她蹲在花丛中认真描摹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渐渐深了些。
凌辰站在不远处,看着自家妹妹泛红的脸颊和南宫枭不自觉放缓的脚步,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凌乔蹲在雏菊丛边,鼻尖几乎要碰到花瓣,握着画笔的手轻轻勾勒花瓣的弧度。
一阵微风卷过,画纸突然被掀得翻飞,她慌忙去按,手里的炭笔却“啪嗒”一声滚进了旁边的草丛。
草丛长得茂密,炭笔滚得又远,凌乔俯身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,鼻尖沾了点草屑,急得鼻尖泛红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到她面前,指尖捏着那支炭笔,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“找这个?”
南宫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笑意。
凌乔抬头,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,那双眼不再是昨晚的清冷疏离,反倒像浸了溪面的柔光,暖得让人心慌。
她慌忙起身,接过炭笔时指尖又一次碰到他的,这次她没急着缩回,只觉得那触感温热,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,烧得她耳尖更红:“谢、谢谢南宫哥。”
他看着她鼻尖的草屑,忍不住抬手,指腹轻轻替她拭去,动作自然又温柔,“沾到东西了。”
凌乔僵在原地,呼吸都漏了半拍,能清晰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,还有他身上清冽的气息。
乔樱宁在不远处看得真切,偷偷撞了撞凌景琛的胳膊,挤眉弄眼:“看看你家妹妹,魂都要被勾走啦。”
凌景琛低笑一声,没说话,目光却带着几分审视落在南宫枭身上——刚才那瞬间的温柔,可不像是对普通朋友的妹妹该有的样子。
南宫枭收回手,目光落在她的画板上,指着画中雏菊旁的留白:“这里可以加几笔溪流的倒影,和远处的山呼应,会更有层次感。”
凌乔顺着他的话望去,恍然大悟:“对哦!
我怎么没想到!”
她拿起画笔,按照他说的添了几笔,原本略显单调的画面瞬间鲜活起来。
她转头看向他,眼里满是惊喜:“你也懂画画?”
“以前跟着老师学过几年油画,不算精通,”南宫枭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语气不自觉放软,“你画得比我好,灵气很足。”
两人凑在画板前低声聊着,从画笔的材质聊到喜欢的画家,凌乔发现南宫枭不仅懂画,还和她一样喜欢那位小众的风景画家,越聊越投机,刚才的拘谨渐渐消散。
她聊到兴头上,会下意识抬手比划,发丝偶尔扫过他的手臂,带来细微的痒意。
南宫枭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,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。
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她脸上,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,鼻尖小巧,唇瓣是自然的粉润,让他忍不住想,昨晚那个安静坐在角落、眼神带着点怯意的女孩,和此刻鲜活明媚的她,都是凌乔,却都让他移不开眼。
乔樱宁突然喊:“太阳要移位置啦!
我们去前面的石滩那边,视野更好!”
凌乔应声点头,收拾画具时,南宫枭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重的画板:“我来拿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可以——拿着吧,”他不由分说地接过,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,“石滩路不好走,你专心看路。”
凌景琛走在最前面,回头看了眼落后几步、并肩而行的两人,南宫枭小心翼翼护着画板,还不忘提醒凌乔避开脚下的石子,眼底的了然更深。
乔樱宁凑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:“景琛哥,你觉得他俩有戏不?
我看南宫枭看凌乔的眼神,不对劲哦。”
凌景琛勾了勾唇,没正面回答,只道:她才多大啊!
应该不懂感情吧!
而且他们年龄有差距,“看她自己吧。”
石滩上微风习习,溪水拍打着石头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西人围坐在一起,凌乔和南宫枭继续讨论画作,乔樱宁偶尔插几句话,凌景琛则靠在石头上,看着远处的风景,偶尔目光扫过两人,带着几分纵容。
凌乔画累了,趴在膝盖上看着溪水流淌,南宫枭递过来一瓶温水:“喝点水,别渴着。”
她接过水,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,却觉得心里暖暖的:“谢谢南宫哥。”
软绵绵的声音,带着点羞涩。
南宫枭看着她,眼底笑意温柔:“不客气。”
那一刻,溪水潺潺,风声簌簌,阳光正好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雏菊香,还有两人之间悄然滋生、浓得化不开的暧昧。
夕阳渐渐沉落,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,余晖洒在石滩上,给万物镀上一层暖光。
凌乔的画板上,早己添了夕阳下的溪流与远山,笔触间满是灵动,南宫枭坐在她身旁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闲置的画笔,目光却频频落在她被霞光映红的侧脸。
“哇,这夕阳也太好看了吧!”
乔樱宁举着手机拍个不停,突然提议,“我们来拍张合照吧!
难得聚在一起,还这么美的风景!”
凌景琛颔首应允,乔樱宁立刻跑到中间,拉着凌乔站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前,又朝南宫枭招手:“南宫哥,快来呀!
站凌乔旁边!”
南宫枭应声起身,走到凌乔身侧,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,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。
乔樱宁举着手机调整角度:“靠近一点靠近一点!
别这么拘谨嘛!”
凌乔下意识往南宫枭身边挪了挪,肩膀不经意碰到他的胳膊,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,刚想往后缩,却被南宫枭轻轻按住了后背——他的动作很轻,带着安抚的意味,低声在她耳边说:“别动,拍照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凌乔瞬间僵住,耳尖红得快要滴血。
镜头里,她垂着眉眼,嘴角带着一丝羞涩的浅笑,南宫枭则侧头看着她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连凌景琛和乔樱宁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。
“咔嚓”一声,乔樱宁按下快门,得意地晃了晃手机:“完美!
这张照片也太有氛围感了!
凌乔,回头我发你!”
凌乔慌忙点头,不敢去看南宫枭的眼睛,只觉得脸颊发烫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晚风带着几分凉意,凌乔下意识拢了拢薄外套。
南宫枭见状,立刻脱下自己的防晒外套,递到她面前:“穿上吧,晚上风大,别着凉。”
“不用,你也会冷的——我不冷。”
他不由分说地将外套披在她肩上,指尖碰到她的脖颈,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,又细心地帮她拢了拢衣领,“走吧,该回去了,山路黑得快。”
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,裹在身上暖融融的,凌乔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,连脚步都轻快了些。
南宫枭依旧帮她拎着画板,走在她身侧,刻意放慢了脚步,和前面的凌景深、乔樱宁拉开一点距离。
“下周城郊有个小众画展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软,“你喜欢的那位画家也有作品参展,要不要一起去看?”
凌乔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喜:“真的吗?
我早就想去看了,就是一首没找到伴!”
“那正好,”南宫枭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嘴角笑意加深,“我周六下午有空,到时候我来接你?”
“好!”
凌乔用力点头,生怕他反悔,脸颊因兴奋而泛红,“那我们说定了!”
“说定了。”
南宫枭颔首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。
到了山谷入口,凌景琛的车早己停在那里。
分别时,凌乔把外套递还给南宫枭,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,两人同时顿了顿,目光交汇,空气中弥漫着不舍的暧昧。
“周六见。”
南宫枭接过外套,声音低沉。
“周六见。”
凌乔点点头,脸颊微红,转身快步上了车。
车子缓缓启动,凌乔坐在副驾驶座上,忍不住回头望去,只见南宫枭还站在原地,目光追随着车子,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,身影挺拔而温柔。
她攥了攥衣角,心里满是期待,连耳尖的热度都没退去。
乔樱宁凑到她身边,挤眉弄眼:“啧啧,还看呢!
人都快看不见了!
周六的画展,可是约会的好机会呀,凌乔,好好把握!”
凌乔说可是他和我哥哥一样大,会喜欢我吗?
他还是只有对朋友的妹妹的关心,乔樱宁说:只要你喜欢不要考虑年龄,大胆一点,他肯定对你有意思!
凌乔被她说得脸颊更红,却没反驳,只是嘴角忍不住上扬,心里悄悄盼着周六快点到来。
而车外,南宫枭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拿出手机,点开乔樱宁刚发来的合照,目光落在照片里女孩羞涩的浅笑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,眼底满是缱绻。
凌景琛目视前方,指尖稳稳握着方向盘,目光却借着后视镜的反光,落在后座的两人身上。
镜中,乔樱宁正歪着头跟凌乔打趣,眉梢眼角都带着跳脱的笑意,连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都透着娇俏,阳光落在她发梢,泛着柔软的光泽。
他的眼神没有平日面对生意伙伴的锐利,反倒漫着一层淡淡的、不易察觉的纵容,像看着一只闹哄哄却讨喜的小兽,眼底藏着细碎的暖意,连带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松快了些。
首到乔樱宁抬手戳了戳凌乔的脸颊,笑声清脆得透过座椅传过来,他才收回目光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,喉结轻轻滚动,脚下的油门都踩得更稳了些。
后视镜里,乔樱宁正凑着凌乔说笑,眼尾扬着娇俏。
凌景琛的目光软了几分,藏着不易察的纵容,首到她忽然抬眼撞进镜中,他才指尖微顿,若无其事移开视线,嘴角却悄无声息勾了下。
后视镜里,乔樱宁正凑着凌乔说笑,眼尾扬着娇俏。
凌景琛的目光软了几分,藏着不易察的纵容,首到她忽然抬眼撞进镜中,他才指尖微顿,若无其事移开视线,嘴角却悄无声息勾了下。
乔樱宁耳尖倏地热了下,转回头时,语速慢了半拍,指尖无意识绞了绞衣角,连打趣凌乔的话都弱了些。
车子平稳驶过一段林荫路,凌景琛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低沉平稳,却没看向前方:“后面有纸巾,樱宁,凌乔鼻尖还有点草屑。
乔樱宁愣了愣,指尖顿住绞着的衣角,下意识应了声“哦”,伸手去够后座的纸巾盒。
指尖刚碰到纸盒,凌景琛忽然轻踩刹车,她身子微晃,纸巾盒“啪嗒”掉在脚边。
“小心。”
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带着几分不易察的关切。
乔樱宁弯腰捡纸巾,耳尖还热着,抬头时恰好瞥见凌景琛透过后视镜看过来的目光,比刚才更软些。
她慌忙移开眼,攥着纸巾凑近凌乔,指尖轻轻擦过她鼻尖,声音细了点:“还有点草屑呢。”
凌乔没察觉两人的异样,只乖乖坐着任她擦拭,随口问:“哥,还有多久到呀?”
凌景琛收回目光,油门轻踩,声音平稳:“快了,五分钟。”
他指尖摩挲着方向盘,刚才后视镜里女孩泛红的耳尖,像颗小樱桃,悄悄落在了心底。
凌乔撒娇的说:樱宁你今天在我家住吧!
樱宁宠溺地说:好啊!
车子稳稳停在凌家别墅门口,凌景琛熄了火,率先推门下车。
乔樱宁攥着画具袋跟在凌乔身后,刚踏出车门,一阵晚风拂过,将她鬓边的碎发吹得乱飞。
她下意识抬手去拢,指尖还没碰到发丝,一顶带着清冽气息的男士棒球帽忽然扣在她头上,帽檐恰好遮住大半脸颊。
“风大。”
凌景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他没多停留,转身帮凌乔拎过画板,脚步沉稳地往别墅里走,背影挺拔。
乔樱宁愣在原地,指尖捏着帽檐,能感受到残留的温热。
她抬头望去,凌景琛恰好回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,才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凌乔拉着她的胳膊往里走:“快进去呀,外面凉!”
乔樱宁“嗯”了一声,攥着帽檐跟上,心里像揣了颗温软的糖,连晚风都变得温柔起来。
那顶帽子的气息,悄悄缠了她一路。
乔樱宁躺在凌家客房的软床上,指尖还在无意识摩挲着那顶棒球帽。
帽檐上残留着凌景琛身上清冽的气息,混着淡淡的雪松味,像傍晚山谷的风,温柔地裹着她。
她想起后视镜里他纵容的目光,想起刹车时他那句带着关切的“小心”,想起他扣在她头上的帽子,还有最后回头时那抹不易察的笑。
耳尖又悄悄热了起来,指尖绞着被子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以前总觉得凌景琛清冷疏离,像隔着一层冰,可今天才发现,他的温柔藏在细节里——是提醒她擦草屑的细心,是怕她吹风递来帽子的妥帖,连目光都软得不像平时。
她把帽子轻轻放在枕边,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气息,心里像被温水浸着,暖融融的。
翻了个身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些微小的互动,首到睡意渐浓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,连梦里都是橘粉色的夕阳和他温柔的目光。
凌景琛靠在书房的真皮座椅上,指尖夹着未点燃的雪茄,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上,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车内的画面。
乔樱宁撞进后视镜时泛红的耳尖,捡纸巾时慌乱的侧脸,还有戴上帽子时愣怔的模样,像帧温柔的慢镜头,在他心头反复放映。
他指尖摩挲着雪茄,想起她绞着衣角的小动作,想起她细声细气给凌乔擦草屑的模样,眼底漫开一层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。
从前只当她是凌乔热闹跳脱的闺蜜,今日才发现,这姑娘的娇俏与羞涩,竟这般挠人。
随手将雪茄搁在烟缸里,他起身走到窗边,晚风带着凉意,却吹不散心底的暖意。
那顶被他递出去的帽子,此刻该还沾着她发间的馨香吧?
凌景琛勾了勾唇,眼底笑意渐深——下次见面,该找个什么由头,再看看她泛红的耳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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