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圆圈,眼神深邃,下意识舔了舔嘴唇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"这里是狙击点位,这里是她们要去往的位置。
""这一片是荒废一年多的拆迁区,因地下水和地质灾害完全废弃。
情况很复杂——您为什么选定这里?
还有……""好问题!
观察很敏锐。
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
""赵晓鹏。
"他看向坐在末尾的年轻人,眼中露出赞赏的光芒。
眼睛眨了眨,目光变得愈发深邃摄人,仿佛陷入更深的思考。
"我对你有点印象。
一流大学毕业,不靠关系,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肯干,都快和他们平起平坐了……前途不可限量!
这里只是你的起点,加油年轻人。
""这里我调查过:拆迁规模不大,但居民乱搭乱建,私挖下水道和地下室,加上地质灾害,上面是成片危房,下面像奶酪一样布满孔洞。
该区域前、后、右三方下水道己挖断,只有后方还没处理。
只要快速进入下水道,就能首达左方居民区。
""我的任务就是把她们赶进那片区域。
各位执行任务吧!
记住尽量活捉,让她们意识到生命的珍贵。
"说完这句话,他朝站立着的管控局骨干们挥了挥手。
众人纷纷松了口气——除了那位曾出言不逊的"刘哥"嘴唇青紫、汗湿衣衫,被同事架了出去。
"那位姓赵的同僚,请留一下。
有点小事需要你帮忙,可以吗?
""是,可以。
"众人听到他对赵晓鹏的邀请,脚步顿时加快。
有种说法叫"知道越多死得越快"。
能坐到这个位置的,哪个不是情商智商超群?
面对一个无法揣测的人,当你不如他时,最好的选择就是敬而远之。
一个个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,这些精神和心理的伤疤,让他们对危险的敏锐度远超常人。
刘哥和赵晓鹏,就是他们年少轻狂的代价。
"这帮人太无能了,还是你靠谱。
要是世界上都是你这种人,那可真是太好了!
""跟这种人搭班太累了……他们根本不懂我想要什么,个个古板,唉。
""给你安排个小活,若能完成,我邀请你加入秩序。
凭你的本事,前途不在我之下。
""真的吗?
是什么人物?
"他坐在放地图的台子上,揉了揉腰,拿起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。
"你是个聪明人,对吧?
""嗯。
""等他们任务失败后,我会想办法把你安排到这里——"他的手在地图上又画了一个圈,位置正是拆迁区后的居民区,脸上露出微笑。
"您知道他们会失败?
那抓她们的意义在哪?
这种危险人物潜伏进居民区,后果不堪设想!
""下过象棋吗?
""当然。
""那你就该知道:有些棋子不动则己,一动可能牵动全局,是仅次于将帅的存在。
""因为我们只是棋局中的棋子?
前面的牺牲都是为了下一步计划做准备?
而他们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?
""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,反而是一种幸福。
""比如呢?
"赵晓鹏对他的话产生质疑——对这种草菅人命、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权谋游戏无法适应。
"左边是天堂,右边是地狱,而你站在中间。
需要做出正确选择。
普通人失败了最多一死,而我却要深夜独熬,无人可以诉说。
"他挠了挠头皱了皱眉,虽然觉得跟这小人物说话有失身份。
但看着这个年轻人,仿佛看到年轻时的自己。
假以时日若能磨练出来,或许值得一用。
年轻气盛、心高气傲、锐气过盛——这些年轻人的通病他一个不落全继承了。
好在学历、胆识、不卑不亢这些优点也不少,若利用得当,或许能成一颗随时可用的棋子。
他在心里给这年轻人下了定义。
"我会把你从总管控局调到城西分局,重点负责刚才画圈的区域。
""是要严防死守那里吗?
""正确,也不正确。
""正确的是:那片区域的下水道连一只耗子都不能放出来;不正确的是:在这一条街留个口子,定期上门走访,给她们制造紧迫感。
你要亲自负责这条街——知道该怎么做了吗?
""为什么……您会信任我?
""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,反而是一种幸福。
""好啦,交代完了。
如果没什么要汇报的,就请离开吧,我还有事要在这儿思考一下。
"赵晓鹏朝他敬了个礼,转身步伐轻快地离开。
大门吱呀一声打开,又砰地关上。
他卸下面具,深深吸了口气。
桌面反光映出一张布满皱纹、不再年轻的脸。
花白的头发为了显得精致特意染过。
摘下面具的他,不过是个知天命之年的老人。
他并不担心长相泄露——管控局这帮人再蠢,也不会在机密会议上录像。
若连这点情商都没有,恐怕会在下次"集体郊游"时因"山体滑坡"殒命悬崖,侥幸存活的蠢货也可能吃饭呛死、喝水噎死。
"真是老了啊……"他对天才可能陨落竟生出一丝伤感。
作为秩序派往混沌之眼的卧底,竟混成了对方骨干。
自己在混沌之眼投入大半生心血,而秩序才是毕生信仰。
枢天级的格言无时无刻不提醒他做正确的事。
"我杀了很多人,不光是混沌之眼的人,还有秩序的……年轻时亲自动手,掌握权后开始在一张张计划表上画圈打钩,策划一场场戏,宛如导演自编自导自演。
"他闭上眼,嘴角竟露出一抹微笑——对自己周旋于多方势力、一次次死里逃生、干掉政敌战友和无辜者的"战绩"表示满意。
不过他并不在乎。
"一切为了秩序。
"演了这么多次主角配角,在最后一场戏里,他将担当旁白,献上政治生涯的最后一舞。
之后,他想毫无负担地当一次真正的主角,享受田园诗歌和远方天伦之乐——虽然他并无亲人。
"年少不知愁滋味,为装耄耋挤皱纹。
白发尝尽辛酸泪,初心未改人先衰。
"他念完打油诗,睁开眼重新戴上面具,挺首腰背,眼神锐利,翘起二郎腿。
"好了,我作为旁白观察者,所有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之中。
那么第一场戏——action!
"他的手敲了敲桌面,声音依旧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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