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妹加油，我相信你！”江明泽也跟着起哄。
等到要切开心包的关键步骤时，苏晓晓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。
“我、我有点晕……”
“坚持住，你可以的！”陈宇凡握住她拿手术刀的手，“我带着你切。”
我眼睁睁看着那把手术刀在他们俩颤抖的手中滑向了错误的位置。
“不能切那里！”我大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刀尖划破了心脏表面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“快止血！”我推开陈宇凡，接过手术刀想要补救。
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患者的心率在监护仪上急速下降，我尽了全力按压止血，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，还是眼睁睁看着那条绿线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手术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除了监护仪发出的刺耳长鸣。
我脱力地跪坐在地上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我就听见了苏晓晓的哭声。
“呜呜呜，好可怕……”她扑进陈宇凡怀里，眼泪哗哗往下掉，“我好害怕，宇凡哥哥……”
陈宇凡轻拍她的背：“没事没事，不怪你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江明泽也赶紧凑过来，“晓晓你第一次做手术就敢拿起手术刀，已经很勇敢了！”
“都是这个病人身体太弱了。”陈宇凡安慰道，“本来就是高危手术，不能怪你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：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人死了！是她操作失误导致的！”
“林梦瑶，你说话注意点。”陈宇凡脸色沉下来，“晓晓也不想的。”
“不想的？她根本就不该上手术台！”我指着监护仪，“这条人命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吗？”
“你凶什么凶？”江明泽挡在苏晓晓面前，“吓到晓晓了。”
苏晓晓抽噎着说：“林师姐，对不起……我、我真的尽力了……”
“尽力？你管那叫尽力？”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行了。”陈宇凡打断我，“事情已经发生了，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怎么跟家属解释。”
我深吸了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
“我现在就去医务处报告这次医疗事故。”
“你敢！”陈宇凡变了脸，“你要是敢去举报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“病人死了，必须有人负责。”
“负责可以，但不能是晓晓。”陈宇凡搂紧了苏晓晓，“我明天还有场手术，我们晓晓这么聪明，一定可以成功的。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你还敢让她上手术台？”
“那当然，失败是成功之母嘛。”江明泽笑嘻嘻地说。
我转身就往外走。
必须去举报他们，不能再让他们害人了。
但我刚走到门口，就被陈宇凡一把拽住：
“林梦瑶，我劝你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什么？”
“你真以为院长会站在你这边？”陈宇凡冷笑，“你知道晓晓的父亲是谁吗？市卫健委的副主任。你觉得院长会为了你这么个主治医师，得罪卫健委的领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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